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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5月26日 星期二

侯導

http://www.nextmag.com.tw/breaking-news/people/20150525/20049160 還想多說一點。那個暴雨夜,大到帳篷得要族人扯著才不致於飛走。我們一伙人在前台。侯導在第一排那裡,自若地坐著,似乎也無風雨也無晴。我寫得很爛,但是他真的就在那裡沒動過,從頭到尾。 在這之前雖然我也就從來沒錯過他的電影,但後來才真的知道這樣的作品是從甚麼樣的身體裡面出來的。 後來我在德國,也常常遇到喜歡侯孝賢電影的外國同學。我往往會跟他們補述那個雨夜,或者那個可以把人曬乾的競選總部前。這樣才是一個完整的侯孝賢。

2014年8月20日 星期三

兩個經驗:年初的transmediale實驗片Screening,片中非洲部族殺雞的儀式,引得現場觀眾哀聲連連;另次則是趙德胤的冰毒片末宰牛的畫面,一樣是弄得整個廳哀鴻遍野。

2014年5月23日 星期五

神與廢柴



在發生無差別殺人事件的當晚看了這部電影,對於電影的最後一幕耿耿於懷。主角Llewyn是個廢到不行又抗拒社會化、抗拒改變自己路線的民謠彈唱歌手。他曾經有個團,但搭檔跳河死了,而且還選在比較不紅的橋跳河(聽起來就是不那麼傳奇,也不是甚麼自殺了會被大家傳頌的那種)。自己的表演事業也一蹶不振,千里迢迢跑去芝加哥找個機會也失敗。

最後一幕,在酒館裡,主角表演完之後輕輕把吉他放在台邊。接著上台的是一個脖子上有掛著口琴的蓬蓬頭,拾起那把Llewyn擺在台邊的吉他,扯起鴨扁式的嗓子開始唱歌--是的,他就是Bob Dylan。而主角除了在吧台邊跟店老闆答腔,還是一如既往的被叫出酒館,被人在暗巷餵個幾拳。片子就在Bob Dylan的舞台燈側影和嗓音,和廢柴主角被痛扁攤在暗巷的蜍樣嘎然做結。

不是跟那些故事一樣嗎。有舞台上閃耀著的搖滾神話,也就有那跟他錯身的過街老鼠。神話在舞台上的聚光燈下,製造出的是黯黑的陰影,在這陰影內,有人掙扎著,爬著滾著,甚而自毀或毀人。島國上的反叛青年站上舞台前進的同時,有人跳下往死亡的深淵裡墜落,或把別人拉進死亡的深淵裡一起墜落。他們都是無法容入框架的人。我們也都可能是無法容入框架的人。我常在想,我和他們的差別是否也僅一線之間,就像小丑和蝙蝠俠。我沒有答案。然而,正是這種複雜和不確定,才證成了,在肉身以外,我們還有其他東西。

2013年7月13日 星期六

2013年7月9日 星期二



也許本來就沒有所謂保守派、既得利益者和弱勢群眾的既定面貌
但是在吸納對方的肢體語言和修辭之後
一切都模糊難辨了 

更胃痛的是
這群保守派根本連沾蠅頭小利都說不上
一切支持他們的動力只是對"發展"的幻想

2013年7月3日 星期三

How to film protests



資料來源:WITNESS http://witness.org/
翻譯:台灣人權促進會
https://www.facebook.com/tahrfb
http://www.youtube.com/user/tahr1984

2011年11月12日 星期六

[轉貼] 從抗爭到內省



作者:王慶鏘 - 五, 2011-11-11 11:11
【轉載自《第十七屆香港國際電影節》特刊】


年初國泰航空公司機艙服務員罷工 [1],我越加想念小川紳介。香港的勞動人民當中,要是也有個拍紀錄片的電影工作者,一心一意「通過拍攝者和被拍攝者彼此合作」,讓人民當演員,讓演員演自己,以此來創造現實的某一面,會是多麼重要、有力和美好。凡斷了奶的人都該懂得:不能把抗爭的過程留待各大報章和電視台以客觀做幌子紀錄下來,電視將死生大事夾在信用卡和快餐店廣告之間,既枉作小人,又沒有幽默感。電視的世界就是柏拉圖所說的洞穴,裡面見到的只是影子。

















參與就得有立場,這是攝影機投身抗爭的核心精神。三里塚的農民反對政府武力掠取他們的土地,用作興建新東京國際機場的「地點」。抗爭於一九六六年開始。小川和他的伙伴於一九六七年搬入成田市的三里塚(Sanrizuka),住了五年,和當地農民合作,拍了六部(長達十六小時)有關這場激烈而漫長的抗爭的影片:依賴土地維生的人對抗想借土地來謀利的人。電影工作者投入抗爭的主要動力在於肯付出時間,並親歷其境。小川一伙不是「拍完鬆」(shoot and run)。攝影機和農民一起生活,鏡頭所見所感就是農民所見所感,不但描述的對象是完整的自己,思想和感情也十分一致。

《三里塚‧第二堡壘的人們》裡有這樣一場。一名母親與她的成年女兒把自己用鐵鏈鎖在樹幹上,等待著搏鬥展開。政府支持的成田機場公司調派警察,又收買惡棍,要把農民逐出他們的土地。女兒說了一句:「很冷呀。」母親正在思潮起伏,她沒看女兒一眼,可也沒有責罵之意,只是稍為有點生氣地回女兒一句:「別囉唆嘛。」這個場面我總是激動得目不轉睛,眼角噙著淚水,而內心卻泛起笑聲。我感動,因為這場面普通而不平凡,因為我看見了她們還是那麼活,那麼有生氣。攝影機在恐懼和憤怒當中,面對著逼近眉睫的鎮壓,仍在笑。這些是活生生的人,而不是死板板的烈士。

艾米爾‧迪‧安東尼奧(Emile de Antonio)曾說:「一切通情達理的政治,都出自這種見解:人首先得活著,才能介入政治。」[2] 誰要製造烈士?換言之,誰要人做受害者?是基督教、共產主義和電視。死人不能壯大活人的力量,只會削弱他們的實力。《第二堡壘的人們》儘管一派英勇鬥志,但其中沒有英雄、受害人或烈士。農民在抵抗著暴徒,或在山頂上有心無力地看著警察毒打支持他們的學生,拆毀他們的要塞;有個女人厲聲疾色地當著警察的面叫他滾回老家。我們目睹這一切,正當的反應是憤怒,不是憐憫或哀戚;不像庸俗虛偽的電視,用飢餓的索馬利兒童來賺人熱淚。

















要明白,有關三里塚的影片系列是爭取社會公義的抗爭其中一個部份。影片要把抗爭情況傳達人們,並激發他們採取行動。它們還得小心別掉進追求美感效果的窠臼。《第二堡壘的人們》有人稱之為「戰爭片」,但其他戰爭片在在追求激烈廝殺,營造決戰前的緊張氣氛,製造驚天動地的搏鬥場面(難怪杜魯褔一語中的地指出:「反戰片沒可能拍」,因為你必然會從中獲得快感)。而在本片裡,搏鬥並不是為了刺激、為了美感,它還有下文。搏鬥之後,影片有一個很長的段落,映著隧道內「甚麼事也沒發生」,只有農民在談論他們鑿的隧道和在隧道內的生活。鍾‧伯德曼(Joan Braderman)認為「土地代表著農民的傳統生活方式和唯一生計,而在地下掘隧道」不單是重要策略,也是極富象徵意味的反擊方法。「推倒手無寸鐵的學生和農民不難,要壓倒藏在地底下不肯妥協的人卻是另一回事。」[3] 實在值得在此重複一遍政治電影的格言:美學上的決定同時是政治上的決定。

拍一部介入政治的電影,要是沒人觀看,頂多和簽名請願的效果相同。小川和他的伙伴帶著他們完成好或正在陸續完成的影片,放給日本各地的觀眾看。他們不光是坐在屁股上,向同情他們的影評人抱怨影片沒有人肯發行,投訴人們對藝術和社會漠不關心。小川他們這種拍電影的方式,用奧吉斯圖‧包奧(Augusto Boal)的說法,就是一種受壓逼者的電影。沒有人高高在上為任何人排難解紛。攝影機也是置身於事情核心,追隨著事態發展。(偷窺是不存在的。在《嗨!人間曲調》裡堅守的道義立場(ethical position)就是:拍攝之前先問准對方。那些人以為拿著攝影機就可以見甚麼拍甚麼,以為就可以拍下一切,應該拿他們在牆下排成一行,擲以臭蛋。)留意凡是有人展開討論的情況下,攝影機對講話的人和聆聽的人都同樣關注。投身抗爭行動的攝影機是民主的。

















小川由三里塚,經過邊田部落,最後來到牧野村。阿比‧馬克‧羅尼士(Abe Mark Nornes)說得好:《三里塚‧邊田部落》是小川「由鬥爭轉折到生活」的電影。小川細心觀察農民的生活,他們如何一邊尋求社會公義和平等對待,一邊頑強地支撐下去;他進而察覺到:「要充份拍出農民的內心是多麼困難。要拍事物的表面相當容易,可是怎樣去拍攝心靈呢?要拍攝人們的心靈,我們得先了解這心靈。」為此這群電影工作者在牧野村定居下來。十三年後,小川完成《牧野村千年物語》。影片的主要動力還是在於肯付出時間,並親歷其境。不過這次多年的忍耐流露出小川等人的謙遜,他們明白世上的確有永恆的題旨和重大深遠的人間至理,而知識不單來自書本,也來自普通生活和日常事情。

《牧野村》以熾熱的目光投注於活生生的人事上,並懷著愛的渴求和忠誠,將它的題材充份活現出來。影片的題材:人民、他們種的稻米、他們的歷史和生命本身,都透過影片表現了出來。它們以影片為契機,反過來令影片洋溢著亙古不滅的精力,化為大自然普通而原始的意象。一棵稻禾在受精那刻逐步展現的慢鏡頭,相當於這群電影工作者孜孜不倦地學習種米、增加收成,帶著孩童的興奮熱誠來從事艱苦吃力的勞動,細看之下,自是一部人間神曲。這兒精神和肉體沒有離異、思維和情緒也無分割;而是生命和思想相連不斷、融合無間。

《牧野村》不是從高空摔落地面,而是步步探進生活的深處。之前是文字和觀念,現在是慈悲女神和生育之神(在《邊田部落》一片裡已現身過一次,那時是棵白蘿蔔);之前是理智知識,現在是神話和傳說;之前是科學唯物主義,現在是祭禮儀式。影片利用故事旁述、舞台燈光和動作,重現二百五十年前發生的一場暴動,整個場面的調度就是一齣源自儀式的舞台劇,而演出人員則像三里塚那一個個堡壘的人民般積極參與。鑑往知來,察古知今。抗爭並沒停下來,只是轉成了內省。

















從三里塚到牧野村,從理想至現實,抗爭的道路在時間和耐心的滋養下,走向了智慧的殿堂。投身抗爭的攝影機曾經是水火不容,現在卻陰陽互補,動中求靜。攝影機轉化為一面明鏡,收在鏡中的、和鏡子反射的形像,都成為了攝影機自身的映象。牧野村的村民在片末圍著圈走過攝影機,向它招手微笑,就令我想起笑口常開的禪師。笑,就是他們由心底湧出來的體悟。

(原文以英文撰寫,徐昌明譯)


註:
[1] 按:文章寫於1993年。

[2] "All rational politics proceeds from the notion that in order to be political people must firstbe alive." Emile de Antonio, "Emile de Antonio Interviews Himself: In the King of Prussia", Film Quarterly, Fall 1952, p.28

[3] "Pushing back poorly-armed students and peasants... is one thing. Crushing intransigent human beings under the earth would be quite another." Joan Braderman, "Shinsuke Ogawa's Peasants of the Second Fortress: Guerilla Documentary in Japan", Show Us Life, p.276

2011年7月10日 星期日

展覽影像 壹:Cityscape





















































剪輯與後製:李旻軍
攝影:李旻軍、鄭安齊












2011年7月4日 星期一

展覽影像 貳:他們正在決定我們

影片製作:李旻軍、鄭安齊



1985爆發十信案,股市指數自636點的谷底開始竄昇,行政院頒布「暫時停徵空地稅或照價收買」行政命令

1986美國因台對美貿易順差,施壓台灣台幣升值,央行採緩幅調昇策略。

1987解嚴。開放金融自由化,當局放棄管制匯率由外匯市場決定,新台幣兌美元來到28.5,國際熱錢流入,資金氾濫竄入股市與房市。國泰人壽保險公司以當時的天價每坪90萬3千元標下華航附近土地(今六福皇宮飯店址)創下天價後,揭開首波房價狂飆。

1988聯邦建設集團該年創下大台北地區建案總銷售額96億元的第一記錄,該集團創辦人林榮三更於該年入主掌握了《自強日報》(自由時報前身)。台北市宣布興建捷運,房價一路飆漲。

1989是年6月,無住屋者團結組織組成。8月26日,萬人湧上街頭,夜宿當時房價最高的忠孝東路。平均房價達到87年的3倍半。

1990波灣戰爭。股市泡沫化,自12682點崩盤至2485點。全台住宅普查,空屋率達67萬戶,房屋建築業景氣開始下降,但仍未反映至都市地區房價。

1991農業產值低落而砂石土方利益誘人,各地開始陸續傳出農地遭破壞盜採土方繼而回填垃圾廢土之事

1992無殼蝸牛運動組織李市長李幸長投入立委選舉,以9910票落選

1993政府開辦還款期限為30年的「30年房屋貸款」方案

1994台北市開始實施容積率管制,開始講求都市景觀與品質,建築成本亦相應提高。

1995 8月開始實施「農地釋出方案」,都市邊緣的農地和目前已被建築物包圍的零星農地,可由政府直接變更為建築用地。隔年則廢除農業區及保護區等公有土地禁止出售或出租的禁令。

1996台北市政府開始針對違建聚落進行一連串拆遷,尤以十四、十五號公園最烈。在房市較為低迷情況下,政府開始以公共建設帶動不動產附加價值進行運作。

1997 亞洲金融風暴。蕭萬長銜財經內閣之名,負提振景氣之任以及防止金融風暴延燒台灣之姿,繼任閣揆。

1998廣三建設、國揚建設、長億集團等建設公司陷入不當炒作地產引發之財務危機,而政府卻選擇放寬貸款、調整稅制等方式對財團進行營救,埋下第二波無殼蝸牛運動火種。

1999九二一大地震,災區重建的經驗引發關於居住權、更新、社會住宅的討論。行政院長的蕭萬長提出「1500億振興建築方案」(1500億新屋低利貸款),無殼蝸牛再度上街並爭取得「房屋租金減免所得稅」。往後除06、07年以外,其餘各年度行政院皆有以千億計的政策性優惠房貸方案。

2000空屋率達到17.6 (1990年13.3),約132萬戶 (財團法人國土規劃及不動產資訊中心)。「農業發展條例」通過讓非農民也可持有農地。

2001政府為促進不動產的流動買賣,調降土地增值稅稅率,此時為暫時性法案,為期一到二年

2002立法院通過由2月1日起,土地增值稅減半徵收,為期兩年(後來展延一年至2005年)

2003民間版住宅法草案出爐,而政府版住宅法草案則要遲至2011年5月20日才由內政部審查通過

2004房價走勢歷經數年的緩步下降後,於2004年再度回歸到攀升的曲線上

2005經立法院通過,土地增值稅永久調降至20%、30%、40%。年底「宏盛帝寶」(一般僅稱帝寶)建案完工,每坪起價85萬元。

2006北宜高速公路通車,宜蘭成為都市後花園,農舍湧現成為地景現象。

2007高速鐵路通車,帶動周邊特定區土地的開發炒作。

2008開放陸客來台觀光,中國大陸資本也漸進式的划入了台灣的房屋、土地市場。

2009國有財產局共出售大台北地區國有土地199件,其中75案至今未開發,有62案業者完全沒有申請建築執照,另有13案以申請建照卻未開工。甚至還有6筆土地被轉手三次,8筆土地遭4次以上。業者利用標售國有土地套利,壽險業則為其中大宗。

2010在配合花博會的名義下,台北市政府推出了「台北好好看」,以容積獎勵誘因促使建商進行都市更新,以達到美化市容,改善生活品質…等目的。而這一年的平均購屋總價為1500萬元,釘子戶成為熱門話題。

2011政府祭出奢侈稅等治標不治本方案,但同時又推出青年貸款利多,22年前的同一隻蝸牛再度爬上街頭。政府版住宅法草案通過,但核心仍在於「健全房市」而非公平合宜的分配以及居住權的保障。

2011年7月1日 星期五

展覽影像 序:給26歲的我,還有你們

製作、拍攝與剪接:李旻軍、鄭安齊
配樂:李旻軍、鄭安齊、曾立宇(萬分感謝佛香甜友情客串!)




居住在這城市裡的我們,真能做的到自己所想要的嗎?

2010年3月17日 星期三



Lied Vom Kindsein – Peter Handke
    
童年之歌——彼得˙漢克
    
Als das Kind Kind war
  當這孩子仍是孩子時,
  ging es mit haengenden Armen,
  愛在走路時擺動雙臂,
  wollte der Bach sei ein Fluss,
  幻想着小溪就是河流,
  der Fluss sei ein Strom,
  河流就是大川,
  und diese Pfütze das Meer.
  而這些小水窪則是大海。
    
  Als das Kind Kind war,
  當這孩子仍是孩子時,
  wusste es nicht, dass es Kind war,
  不知自己仍只是個孩子。
  alles war ihm beseelt,
  以為萬物皆有靈魂,
  und alle Seelen waren eins
  所有靈魂都是同樣平等一體的。
    
  Als das Kind Kind war,
  當這孩子仍是孩子時,
  hatte es von nichts eine Meinung,
  對事物尚無成見,
  hatte keine Gewohnheit,
  也沒有任何壞習慣;
  sass oft im Schneidersitz,
  愛在椅子上翹二郎腿,
  lief aus dem Stand
  想到什麼就突然從位子上跑掉,
  hatte einen Wirbel im Haar
  有著漩渦般的捲髮,
  und machte kein Gesicht beim fotografieren
  照相時也不裝模作樣。
    
  Als das Kind Kind war,
 當這孩子仍是孩子時,
  war es die Zeit der folgenden Fragen:
  總是愛問這些問題:
 Warum bin ich ich und warum nicht du?
  為什麼我是我,不是你?
  Warum bin ich hier und warum nicht dort?
  為什麼我在這裡而不在那裏?
  Wann begann die Zeit und wo endet der Raum?
 時間從何時開始?而空間又終結在何處?
  Ist das Leben unter der Sonne nicht bloss ein Traum?
  太陽底下的生命,不是就像一場夢嗎?
  Ist was ich sehe und hoere und rieche
  我所看到、聽到以及聞到的,
  nicht bloss der Schein einer Welt vor der Welt?
  不正是面前這個世界的之上的一層幻影嗎?
  Gibt es tatsaechlich das Boese und Leute
  世上真的存在惡,
  die wirklich die Boesen sind?
  和真正的惡人嗎?
 Wie kann es sein, dass ich, der ich bin,
  為何,這個之所以是我的我,
  bevor ich wurde, nicht war,
  在我成為我之前並不存在?
  und dass einmal ich, der ich bin,
  而為什麼,這個之所以是我的我
 nicht mehr der ich bin, sein werde?
  總有一天會不再是我?
    
  Als das Kind Kind war,
  當這孩子仍是孩子時,
  würgte es am Spinat, an den Erbsen, am Milchreis,
  嘴巴裡塞滿了菠菜、豌豆、牛奶飯,
  und am gedünsteten Blumenkohl.
 還有蒸菜花。
  und isst jetzt das alles und nicht nur zur Not.
  而現在也吃這些,卻不再因為被逼而去吃。
    
  Als das Kind Kind war,
  當這孩子仍是孩子時,
  erwachte es einmal in einem fremden Bett
  睡在陌生的床上,也許偶爾會醒來;
  und jetzt immer wieder,
  而現在則徹夜難眠。
  erschienen ihm viele Menschen schoen
 那時,大多的人對他來說都是善良的;
  und jetzt nur noch im Glücksfall,
  而現在,好運可以碰到幾個就不錯了。
 stellte es sich klar ein Paradies vor
  過去他能夠清楚的看見天堂的樣子展現在他眼前;
  und kann es jetzt hoechstens ahnen
  現在,最多就是猜猜吧。
 konnte es sich Nichts nicht denken
  過去他無法想像空無;
  und schaudert heute davor.
 而現在,空無使他驚顫。   
    
Als das Kind Kind war,
 當這孩子仍是孩子時,
  spielte es mit Begeisterung
  用全神貫注的態度玩樂。
und jetzt, so ganz bei der Sache wie damals, nur noch,
  而現在,仍然保有些熱情,但是
  wenn diese Sache seine Arbeit ist.
  卻是在攸關飯碗時才如此。
    
  Als das Kind Kind war,
  當這孩子仍是孩子時,
 genügten ihm als Nahrung Apfel, Brot,
 對他來說,蘋果和麵包就足夠了。
  und so ist es immer noch.
  直到現在也是如此。
    
  Als das Kind Kind war,
 當這孩子仍是孩子時,
  fielen ihm die Beeren wie nur Beeren in die Hand
  只是手裡的漿果就讓他滿足,
 und jetzt immer noch,
 而現在,依然如故。
  machten ihm die frischen Walnüsse eine rauhe Zunge
  生核桃澀了他的舌頭,
  und jetzt immer noch,
  而現在,澀痛如故。
  hatte es auf jedem Berg
 他站在每一座山頂,
 die Sehnsucht nach dem immer hoeheren Berg,
  嚮往著更高的山峰;
  und in jeden Stadt
  置身每一個城市,
  die Sehnsucht nach der noch groesseren Stadt,
  嚮往著更大的城市;
  und das ist immer noch so,
  而現在,嚮往如故。
  griff im Wipfel eines Baums nach dem Kirschen in einemHochgefühl
  興奮地搆著最高枝條上的櫻桃的他;
  wie auch heute noch,
 而現在,興奮如故。
  eine Scheu vor jedem Fremden
  面對陌生人時害羞膽怯;
  und hat sie immer noch,
  而現在,羞怯如故。
 wartete es auf den ersten Schnee,
 一直期待第一場雪的他,
 und wartet so immer noch.
  現在,期待如故。
    
  Als das Kind Kind war,
  當這孩子仍是孩子時,
  warf es einen Stock als Lanze gegen den Baum,
  拿木棍當作標槍,擲向大樹。
  und sie zittert da heute noch.
  而現在,它還插在那裡顫動不已。

2010年1月10日 星期日

民國七十六年臺灣電影宣言



十年後的同一天 我們在iost看一一
也許這就是一個美麗的巧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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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民國七十五年、七十六年的交界點上,我們回顧思索近兩年來臺灣電影環境發展的種種跡象,深深感覺到臺灣電影實際上也已經站在轉捩點上。在這個關鍵的時刻,以下共同簽名的這些人,認為我們有必要緊急表達我們的關心和憂慮;這一篇文字,將大致說明這些人共同部分的立場和意見,也將說明我們對電影政策、電影環境的期望與呼籲。

我們對電影的看法

我們認為,電影可以是一種有意識的創作活動,電影可以是一種藝術形式,電影甚至可以是帶著反省和歷史感的民族文化活動。

但是,我們也知道,電影在更多的時候是一種商業活動,它受生產與消費的各種定律所支配;電影產業因為有著投資風險和獲利能力的雙重性格,使得電影圈中活躍著各形各色的利益團體以及既得利益團體。

上述二者都是常識,知者甚眾〈卻常常忘記〉;我們覺得有必要重申這個基本認識,才能在表達立場和判斷問題的時候,不致忘了根本。

我們認為,屬於商業活動範圍的電影,自有經濟法則的支援與淘汰〈成功的商業電影自票獲得到報償,失敗的商業電影在錯誤的投資中得到教訓〉。這一切,都不勞文化政策的管理單位或知識界的意見領袖來費心。

但是,另一種電影〈那些有創作企圖、有藝術傾向、有文化自覺的電影〉,它們對社會文化的整體貢獻可能更大,而它們能掌握的經濟資源則可能更匱乏;這個時候,文化政策、輿論領域、評論活動才找到他們應該關心、應該支持、應該聲援的對象。

當然,所有的電影創作或生產,都聲稱他們有創作意圖、有藝術成就、有文化自覺;因此,文化政策的管理單位、輿論界的工作者、評論界的專業人士就要負起責任,從創作的成品中觀察,指認出何者是,何者不是。

我們對環境的憂慮

創作與商業之間,政策與評論之間,上述的活動及其平衡本來是一件單純的現象〈如果各組人都扮演好他們的角色〉。但是,就近兩年臺灣電影環境所顯示的跡象來看,我們不得不表達若干嚴重的憂慮;因為,顯然有一些錯誤的觀念或扭曲的力量,使得上述活動無法得到正常的運作;其結果是,臺灣四年來發展出的「另一種電影」的微薄生機,就在此刻顯得奄奄一息了。

我們對電影環境的憂慮,大者有三:

一、我們對政策單位有懷疑

從電影事業融資辦法、七十五年金馬獎、外片配額制度取消後的參展影片獎勵辦法等事實,我們常常對電影政策的管理〈或輔導〉單位很困惑,我們不知道它究竟是一個電影的工業輔導機構,或文化輔導機構,還是一個政治的宣傳機構。

電影政策的管理單位顯然是性格分裂的,它的政策立場從不清楚。它有時候頒獎給《好小子》,獎勵它「拓展海外市場的成功」;它有時候頒獎給《箭瑛大橋》,說它「有益社會教化」;當它主動提出三千萬的資本拍攝政策片時,它拍出了《唐山過臺灣》、《日內瓦的黃昏》及《八二三炮戰》來,相信這些可以做有效的政治宣傳。

從文化政策的觀點看,這些工作都是奇特而不可理解的。但是,這些事實畢章一而再、再而三在我們眼前發生,使我們不得不相信,管理這個社會的文化政策的,可能是從來沒有決心要支持文化活動的機構。

二、我們對大眾傳播有懷疑

臺灣的大眾傳播,對整體社會的改良似乎都懷著監督者、促進者的角色自許;這幾年,它們在政治新聞、消費新聞、環保新聞各方面,都有前瞻的眼光和具體的貢獻。

相形之下,大眾傳播從來沒有把電影活動當做文化活動來看,也沒有打算以專業知識提供一個支持體系〈但在文學、表演藝術方面,大眾傳播卻做了一些事〉。不僅如此,大眾傳播對電影活動明顯地有著「歧視」,它作賤電影的從業人員,把明星的私事醜聞當做頭題新聞,但是電影文化呢?一部在國際影展得獎的影片可能得不到討論或報導的篇幅。

究竟大眾傳播是怎麼樣看待電影活動呢?從現有的內容範圍及其品質,我們不得不懷疑主其事者從來不重視、不關心這一項重要的社會活動;在這個角度看,大眾傳播多年來在這個項目「失職」了。

大眾傳播不關心電影的文化層面,它的從業人員也失去這一部分關照的能力;這兩年,大眾傳播在討論港片、臺片之區別,討論商業電影的改良等問題,流露出知識的匱乏與見解的荒唐,證明長久以來大眾播的疏忽已經開始出現強烈的副作用了。

三、我們對評論體系有懷疑

評論體系或評論大眾〈criticizing public〉本來在一個社會扮演帶有強烈道德性目標的角色。它一方面有詮釋的功能,使創作活動的意義得以明朗或伸展;它另一方面又有制衡的功能,避免社會被單一的價值〈如票房、廣告、錯誤的評價〉所支配,提供給資源不足的創作活動另一種社會支持。

但是,近兩年在傳播媒介上出現的評論,卻有一組忘了他們的角色的「評論家」。他們倒過來批評有創作意圖的電影作者,指責他們「把電影玩完了」,指責這樣的電影「悶」;主張臺灣電影向港片看齊、向好萊塢看齊。

這樣的評論的出現,本來不足為奇。荒唐離奇的見解每個時代都有,但當這一類評論與落伍的大眾傳播結合時,成為一股評論的主流,這個評論體系就令人嚴重地擔憂--我們沒有在評論體系得到平衡,反而偏得更遠了。

失職的評論大眾,扭曲的評論體系,我們又要從那一部門得到平衡呢?

上述三者,固然是我們對整個電影環境憂慮之大者;其他的憂慮也不是沒有,譬如:全盤商業化的公家電影機構,缺乏人才的電影商業界等等,但如果與上述三者相比,我們又覺得不值一提了。

我們期待的改變與我們自己的決心

我們所期待的改變,當然針對著我們所擔憂的事。這些改變,具體的方案有無數的可能,但原則卻是不變:

第一,我們要有明白表示支持電影文化的電影政策。我們希望,電影政策的管理單位能夠清楚說明他們的方向,他們所欲支持的電影,他們想把臺灣電影帶到什麼地方去。我們希望,政策單位能夠明白,如果他們準備支持民族的自主文化,就必須有決心、有目標、有任事的勇氣。如果電影政策的管理單位決心要支持商業的電影、政治宣傳的電影,它也可以儘管說明,讓所有有意從事文化電影活動的人,趁早對政府機關的支持死了心。

第二,我們希望手中掌著大眾傳播的舵的任事者,注意電影活動的文化層面,注意電影在社會上可能扮演的諸種角色。我們希望大眾傳播把「影劇新聞」和政治新聞、文教新聞放在同樣的地位上,追尋同樣專業的人才,以前瞻的、公益的眼光來對待這一組新聞。

第三,我們誠懇地期望臺灣所有從事電影評論的工作者,反省自己的角色,忠誠地扮演自己在社會中最有意義的角色。在臺灣的電影環境,究竟那一種電影才是評論者應該著力討論的電影?我們也希望指出,評論者永遠要小心成為另一種既得利益者;評論者的價值來自讀者對他的信賴,如果他想到自己的利益,忘了他是別人的「利益」,他就完全失去評論者的條件。讓我們共同進行一種「評論的評論」,把不合格、不誠實的評論者指出來,讓讀者們唾棄他們。

除了我們所期待的改變以外,我們尚在此表達我們的決心。我們相信電影有很多可能的作為,我們要爭取商業電影以外「另一種電影」存在的空間;為了這件事,我們在此簽下我們的名字,不僅在這個宣言上和其他相同意念的人站在一起,也將在未來的時刻,從自己的崗位上繼續支持「另一種電影」。-我們在新舊年度的交界點上、新舊電影的轉捩點上,提出這個宣言,我們渴望得到志同道合的朋友給我們精神上的支援。

邀請簽名名單〈按姓氏筆劃順序〉:  
丁亞民 丘彥明 奚 淞 陳純真 詹宏志 小 野 吳正桓 高信疆 陳國富 楊德昌 井迎瑞 吳念真 馬以工 陳傳興 楊憲宏 王小棣 吳靜吉 郭力昕 張 毅 廖慶松 王菲林 林懷民 陶德辰 張昌彥 齊物子 白 羅 卓 明 陶曉清 張照堂 蔣 勳 朱天文 金士傑 黃春明 張華坤 蔡 琴 朱天心 金恒煒 黃建業 曾壯祥 盧非易 李道明 柯一正 陳坤厚 童 娃 賴聲川 杜可風 胡台麗 陳雨航 焦雄屏 杜篤之 侯孝賢 陳映真 萬 仁

*原載於文星雜誌一○四期,一九八七年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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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這場激厲的絕裂,與後來台灣電影的走向與命運,是好是壞其實已經難以判斷。也許如此的決斷,才使的今日的觀眾強烈的疏離這些影像,並且使的商業的那塊更加的庸俗化。我認為這二者之間,在商業電影與宣言中所述的另一種電影〈那些有創作企圖、有藝術傾向、有文化自覺的電影〉,其實不存在這些斷裂;換個角度說,另一種電影其實也行走在另一套法則之上,一樣是必須要在電影院中放映,一樣也必須接受,法資美資日資的傾注。

不過要是當年我也站在那個,即將在幾個月後政治解放的激動社會之下,難保我不會也持著這麼一個,澎湃的革命心情。

2009年11月19日 星期四

我希望我能看的更清楚

除了其他所有已經被動搖了的所指,仍然存在著一個所指,
他的在場不能被否認,那就是身體的所指,
即我們每個人活生生的肉體。
實際上,這個身體的所指是其他所有所指的所指,
因為,最終所有的所指、價值和意義都與描述和滿足身體的需要相關。
正是因為現在所有其他的所指都變得不穩定,
身體的所指,也就是我們自己的肉體,才做為一個問題顯現出來。
-----Lowe,1995

這些哲人們說的話總能如此撼動人心
我多麼欽羨像大江,或村上,或志寧
他們總能如此義無反顧的將自己的創作
賭注在一個僅僅是為了小小正義之名的事情上
總能如此義無反顧的
將自己的身軀置放在那最不穩定的點上
用身體去體會那最細微最細微的時局動盪
同時地訴說了宏大的格局和深藏的情感
我願將我一生創作的目標也如同他們一樣
我想更清楚的看見這個世界
雖然現在有一隻眼模糊了
我想更清楚的看清這個世界
然後告訴別人 我所看到的


2008年11月13日 星期四

★Noviembre



十一月 雖然這不是真的
但導演後設的虛構就是希望他成為真實事件吧
這部片給了我莫大的震撼
也一直成為催促我必須實踐的那個開端

昨天在偏頭痛之中一不小心就過了
我曾經最愛的歌手之一的逝世的日子
他從雨中降臨 也在茫茫細雨的十一月離開
引他的一段話
我一直有把這個放在心裡的一個位置
也給其他一起努力的人們

太多事情我不懂、不想懂、不能懂,也有太多的事情,我用我自己的方式去懂,至今我不知道我得到了什麼可以讓我踏得很實在的東西,除了仍然死命懷抱著的夢想,我卻被迫揚棄太多。可是,在我嘔心瀝血淺嘗一切以後,我明白我是幸運的,因為我尚可以「焦慮地思索」,對一切我感到是問題的問題,縱然激烈擺盪,縱然五光十色,但樂觀地瞻望於前,一定有積極的價值;同時,莫忘了我們困惱疑惑之際,正孕育著歷史。

明天加油